• It’s hard to tell that the world we live in is either a reality or a dream.

  • Act . the hiden act

     

    鈴很喜歡畫畫,很喜歡。

    修最討厭畫畫,最討厭。

    凡是鈴喜歡的,修都討厭——鈴越是喜歡,修就越是要把它敲爛。

    但是,鈴不怎麽喜歡自己。

    所以,修很喜歡鈴。

     

    某一天,鈴不見了,說不見,就不見。

    修在房間裏走來走去。

    沒有了鈴的房間真空。

     

    修開始削鉛筆,一支兩支三支四支五支六支,停不下來。

    修去鈴的學校,坐在鈴的位置上,聼那些不認識的人喊他,鈴。

    修還去看鈴畫的畫。

    在鈴以前待過的社團教室裏,有一個很漂亮的人對修露出很勉強的微笑。

    他說,黑澤君,如果你想回到美術社,隨時都歡迎。

    他不知道修不是鈴,修不僅不會畫畫,而且最討厭畫畫。

    但是修看到那個人有一幅即將完成的畫擺在畫架上,一幅風景畫。

    修暗暗捏緊了拳頭,鈴就住在那幅畫裏面。

     

    鉛筆削好了,很漂亮的形狀,修把它們逐支逐支使勁摁斷在鈴的課桌上。

     

    住著鈴的那幅畫,坏掉了。

    看到上面凃開的紅色顔料,修像看到了從鈴的頸動脈裏噴出來的血一樣,想要抱著頭尖聲喊叫。

    他不願意告訴修是誰把畫弄壞的。

     

    修在房間裏立起一塊畫板,鋪開畫布,卻下不了筆。

    結果調出一份紅顔料,滿滿地滴在上面。

    就好像,畫布上躺著鈴的屍體,那下面的都是他流出來的血。

    鈴已經死了,修毫不懷疑。

     

    在畫室裏,天空的顔色蒼白,陽光中浮滿了微塵,他擁抱著一個紅頭髮的男孩子。

    男孩在高潮時的呻吟聲肆無忌憚,精致的臉容顯得有些稚氣,帶著隨時準備看不起人的戒備神情;在他的懷裏,男孩沒有看任何其它的方向。

    他似乎予取予求,但是絕不謙卑。

    修站在門外從頭看到尾。

    鈴已經死了,兇手是誰?

     

    沒有人有資格得到修的原諒。

     

    幸村精市。

     

    丸井文太。

     

  • 這是一閒空空的房間——有天花板地板和三面墻,還有一面是推拉式的落地玻璃窗,沒挂窗簾,燦爛的陽光就像是被倒進來的一樣大片地湧入這個空空的房間,天花板的顔色墻的顔色地板的顔色統統被洗掉了,猙獰的亮度在空間裏肆意迴旋流淌。房間的中央有一幅畫,畫布白得發亮。某种粘稠的深紅色液體從畫板的左上角滲出來——越積越厚——暈開了。像是有人操縱一般沿著最上方的畫框作橫向運動,流動過程中,深紅色不斷地滴下來,滴下來。 

  • 有一片液狀的粘稠的紅在沿著一幅畫的畫框靜靜地流下。